LOL峡谷藏少年热望,沈语、叶隶城与叶霖霖的电竞青春
沈语、叶隶城、叶霖霖三人的故事围绕《英雄联盟》峡谷铺展,少年叶霖霖(昵称霖霖)将滚烫热望悉数藏进LOL峡谷的对战日常里,召唤师峡谷的每一次对线、团战、翻盘时刻,都印刻着他与伙伴并肩的鲜活青春,那些和亲友沈语、叶隶城相伴开黑的细碎瞬间,拼凑出独属于少年的、裹着电竞热血与真挚羁绊的滚烫记忆,峡谷的风始终载着少年未凉的热忱,吹过他们共同奔赴的热爱长路。
我第一次知道霖霖打LOL,是高二那年的深秋,晚自习前的教室飘着热奶茶的甜香,他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,躲在摞得半人高的书堆后面,指尖在桌肚里的旧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,屏幕冷光映在他架着黑框眼镜的脸上,连眼尾都绷着劲,我凑过去戳他胳膊的时候,他吓得一哆嗦,手机“啪”地砸在桌沿,屏幕上刚好跳出来“DEFEAT”的猩红字样,他的本命英雄伊泽瑞尔站在泉水里,金发沾着点虚拟的尘。
“完了完了,晋级赛又没了。”他垮着张脸把手机掏出来,校服袖子滑到胳膊肘,露出手腕上印着LOLlogo的廉价运动手环——那是他攒了三周早饭钱,从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抽盲盒抽中的,当时他举着手环在走廊蹦了半节课,被班主任抓着罚站了一整节早读,站着的时候还偷偷把腕子抬起来看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
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觉得,霖霖对LOL的热乎劲,不过是高中生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时,抓来凑数的解压出口,毕竟他是次次考年级前二十的学霸,是班主任嘴里“要冲top2”的好苗子,和我们这群偷摸去网吧开黑的“混子”不一样,他的游戏时间永远挤在晚饭的二十分钟、周末写完所有作业后的一小时,连账号ID都端端正正叫“霖霖要考C大”,和游戏里那些花里胡哨的ID格格不入。
他第一次拉我们去网吧开黑是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,考点外的凤凰花开得烧眼睛,他把装满复习资料的纸箱往废品站一卖,攥着二十块钱的卖书钱,挥着胳膊喊我们去巷口的网吧,说今天要把欠了三年的晋级赛打回来,那天他坐我旁边,终于不用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不用支着耳朵听有没有班主任的脚步声,他玩伊泽瑞尔的时候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,精准的技能刮过对面的后排,一波四杀拿下团战的时候,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变了调,网吧里的人都回头看他,他也不在乎,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,眼睛亮得像装了峡谷里的水晶。
后来我们才知道,他考的C大,计算机系有全国最好的游戏设计方向,他填志愿的时候一笔一划在专业栏写下名字,转头跟我们说,他打了这么多年LOL,最想做的事,是以后能做出像LOL那样,能装下好多人青春的游戏。
上大学之后我们凑在一块开黑的时间反而少了,霖霖泡在实验室里敲代码的时间越来越多,有时候我们五排缺人喊他,他总带着点歉意说“在赶项目,下次一定”,头像暗下去的时候,我们总笑他,说当年那个躲在书堆后面打游戏的少年,怎么就突然变成泡在代码里的学霸了,直到去年全球总决赛的那天,我们挤在他租的小出租屋里看直播,屏幕上中国战队拿下冠军的时候,我们抱着啤酒罐喊得嗓子都哑了,他突然从书桌抽屉里翻出来那个磨得掉漆的运动手环,往腕子上一套,说“你们等着,以后我做的游戏,也要站在这样的舞台上”。
上个月我去他学校找他,他刚从实验室出来,背着磨破了角的双肩包,包里装着厚厚的游戏设计稿,封面上画着个Q版的伊泽瑞尔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:霖霖,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一下午,他手机弹出来游戏的推送,S14的新赛季上线了,他笑着点进去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,ID还是那个端端正正的“霖霖要考C大”,只是后面多了个亮闪闪的宗师框。
其实我们这代人的LOL哪里只是个游戏啊,是躲在书堆后面的紧张,是网吧里喊到沙哑的欢呼,是和朋友挤在一块看比赛时碰过的啤酒罐,是像霖霖这样的少年,把峡谷里的光,一点点揉进了自己要走的路上,那天傍晚风刮过学校的梧桐道,他接了个实验室的电话,说要回去改项目代码,走的时候挥了挥手,腕子上的旧手环在夕阳下闪了点光,像极了很多年前,他躲在书堆后面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眼睛里藏不住的、亮闪闪的盼望。
峡谷的风会吹过一代又一代的召唤师,而霖霖的热望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