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LOL失败截图里的,是我们从未赢够的滚烫青春
那些LOL对局里跳出的失败画面,藏着无数人没赢过的滚烫青春,是和兄弟开黑连跪到深夜的吐槽,是差一丝血推掉水晶的扼腕,是苦练英雄仍带不动队伍的懊恼,是学生时代挤在网吧、凑在宿舍屏幕前的吵吵闹闹,这些写着“失败”的截图,从来不是遗憾的注脚,而是刻着并肩热血、纯粹热爱的青春印记,见证着我们为热爱拼尽全力的模样。
刷到那张糊到发绿的lol失败截图时,我正对着电脑等新一局的匹配加载——屏幕上是亮着的“胜利”结算页,战绩栏里我拿了17杀的MVP,手边放着刚拆封的机械键盘,RGB灯效晃得人眼晕,可盯着那张像素模糊的失败图,我握着鼠标的手忽然顿了顿。
那是张存了快十年的老图,是我刚上大一时存的,2015年的夏天,宿舍还没装空调,四个大男生挤在六平米的小阳台打排位,主机嗡嗡转得像拖拉机,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,那局我们打了整整52分钟,我玩的是当时还没重做的AP剑圣,室友阿泽用辅助机器人勾了一整局的空Q,打野的老三为了抢大龙连惩戒都按歪了,玩ADC的老大被对面刺客抓得连高地塔都不敢出,最后一波团我们家水晶剩27滴血,对面带着大龙buff一波推过来,屏幕暗下去跳出来“失败”两个字的时候,阿泽嗷一嗓子拍断了键盘的空格键,老三的冰可乐洒了一裤子,我们四个对着黑掉的屏幕骂了足足十分钟,骂队友菜骂网络卡骂对面打野针对,骂到最后忽然笑成一团,穿着拖鞋冲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四瓶冰啤酒,就着五毛钱一包的辣条,吹着晚风说下次一定打上黄金。
后来我存过好多好多lol的失败图:有第一次打晋级赛三局连跪的截图,有和网友开黑被路人喷到挂机的截图,有S7总决赛WE输给三星时,我对着直播界面截下的那片飘着“恭喜SSG”的暗红色屏幕,有毕业前最后一晚五黑,我们故意送了一整局,看着水晶爆掉时,屏幕上跳出来的失败字样——那天我们都没说话,只是碰了碰手里的啤酒罐,酒沫子洒在键盘上,黏糊糊的,像没说出口的再见。
以前总觉得失败图是丢人的证据,是要赶紧点掉跳过的晦气界面,打输了要拍桌子骂娘,要把截图发去群里甩锅给最菜的那个,要赌咒发誓再也不玩这破游戏,可现在翻回去看才发现,那些灰扑扑的失败截图里,藏着的全是最鲜活的日子:是晚自习偷溜出去翻墙上网的慌张,是连跪之后室友递过来的一根冰棒,是喜欢的人坐在旁边看你打游戏时,你故意想秀操作却反向Q的窘迫,是五个人挤在一个屏幕前,喊到嗓子沙哑的热血。
现在我再也不会因为打输一局游戏拍桌子了,皮肤买了满满一仓库,操作比当年稳了好多,拿五杀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地点根烟,可列表里那些曾经一起连跪的ID,大多都灰了好久,阿泽去了深圳做程序员,上次上线还是三年前,他的机器人还是当年那个带了错符文的辅助;老三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听说现在连游戏客户端都懒得下;老大结了婚,朋友圈里全是晒娃的照片,上次聊天他说,现在手速连技能都按不利索了。
昨天单排排到个玩机器人的辅助,勾子准得离谱,我跟着他一路推上高地,顺顺利利拿了局MVP,结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当年阿泽那歪到姥姥家的Q,顺手翻出了那张存了十年的失败图发去宿舍群,没过两分钟阿泽回了个表情包,说:“操,当年那局我要是勾中对面AD,我们早就上黄金了。”老三跟着接话:“拉倒吧,要不是你惩戒抢了我蓝,我能打野怪打半天?”老大冒出来发了个定位,是我们大学门口的那家老网吧,他说:“我出差回学校了,今晚有空没?上线开黑?我玩ADC,你们可别再坑我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笑出了声,点开那个灰了好久的分组,给每个人都发了条游戏邀请,加载界面的音乐还是当年熟悉的旋律,我忽然明白,我们存了那么多lol的失败图,从来不是为了记着那些输了的对局——那些没赢过的团战,没上去的段位,没说完的话,全都藏在模糊的像素里,只要一点开,就能看见当年挤在电脑前的几个少年,他们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汗,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,哪怕水晶爆掉,也敢大笑着说“再来一局”。
毕竟对于我们这些把青春扔在召唤师峡谷的人来说,赢了的对局是拿给别人看的勋章,可那些灰扑扑的失败图,才是只属于我们自己的、最滚烫的旧时光。